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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砥_第170章 砥石鏡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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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夏日,因北方驟起的驚雷而了幾分悶熱,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張與期待。鎮南將軍府書房,冰鑒散發著涼意,卻難以完全驅散陳暮眉宇間那抹深思。他剛剛與王粲、崔琰議完進一步鞏固部、趁着北方戰事加速水軍建設與荊南開發之事,便有親衛呈上一封沒有落款、火漆紋樣卻極為特殊的信。

信使是昨日傍晚以布商城的,信的容用特殊藥水書寫,需在燭火上微烘方能顯現。陳暮練地作着,當悉的字跡映眼帘時,他繃的臉上終於出一真切的、帶着慨的笑意。

是徐元(元直)!

信很長,字跡略顯潦草,顯然是在極度謹慎與迫的況下寫就。

“明遠吾友如晤:關中風起,孟起舉義,朝野駭。曹公聞訊,怒極而靜,然其麾下諸將,如臨大敵,兵馬錢糧,皆向西調。許都空虛,暗流愈涌……然,曹公非常人也,雖暫困於西涼,其削平群雄之志未改,睚眥必報之心尤烈。鄴城之囚(指趙雲),非為忘,實乃懸刀,待時而落。吾觀曹公近日,於府中獨時常喃喃‘荊州’二字,其恨意深藏,不可不察。”

看到這裡,陳暮目一凝。曹果然將荊州的賬記下了,而且並未因西涼之事而真正放下。

徐元筆鋒一轉,開始分析朝堂向:“…朝中清流,多有議。此或為我等可資利用之裂隙……另,校事郎活愈發猖獗,許都士人,人人自危,元直其間,如履薄冰,然為友之道,必竭盡所能……”

信的末尾,徐元提出了他自己的擔憂與建議:“明遠雄才,借勢北疆,暫解倒懸,此誠高明。然,馬超勇烈有餘,智謀不足,韓遂老猾,首鼠兩端,西涼聯軍,看似勢大,實難持久。若曹公速平西涼,則兵鋒迴轉之日,必是雷霆萬鈞之時。友早作綢繆,修德政以固本,外結善緣(或指與孫、劉關係的微妙調整)以緩。萬不可因一時之安而忘長遠之危。砥石之志,在於承礪鋒,亦在於知勢善藏。元直在北,遙祝安康。”

放下信,陳暮久久不語。徐元的信,如同一面清晰的鏡子,既映照出了許都乃至北方的真實圖景,也照見了他戰略中可能存在的患與未來的危機。尤其是對馬超聯軍“難持久”的判斷,與他不謀而合,但由許都、信息更全面的徐元口中說出,更添了幾分沉重。

“元直……知我者,亦能警我者。”陳暮輕聲嘆息。這位摯友,雖在曹營,心卻始終向著自己,其眼之獨到,思慮之周,每每能在他志得意滿或陷困局時,提供最關鍵的報與最中肯的建議。

陳暮沒有獨這封信,他立刻召來了王粲與崔琰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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